重温《知否》,发现林噙霜为了把墨兰送进伯爵府,挨了一顿板子凄惨丧命在庄子上。平时心高气傲、最能作妖的墨兰,怎么在亲娘死后反而“哑火”了,没有回盛家大闹一场?
按墨兰一点就着的脾气,生母暴毙这么大的事,她要是真孝顺,早该哭天抹泪把盛家掀个底朝天了。但她偏偏咽下了这口气。其实琢磨一下墨兰当时的手牌和处境就会发现,她是根本不敢闹,也闹不起。

她在梁家的日子早就焦头烂额,自顾不暇了。墨兰是怎么跨进永昌伯爵府大门的?是她在玉清观和梁晗私会苟合,拿着全盛家姐妹的名声下注,逼得盛老太太舍下一张老脸去梁家求来的。
她进门第一天,婆婆吴大娘子就看透了她的品性,待她冷若冰霜;梁晗的小妾春轲儿又先怀了身孕,仗着宠爱天天跟她叫板。墨兰每天既要跟妾室宅斗争宠,又要讨好风流纨绔的梁晗,走得每一步都是薄冰。自身在婆家都站不稳脚跟,她哪里还有半分资本回娘家撒泼?
再者,娘家是她唯一的“遮羞布”,她绝不敢彻底得罪盛纮。林噙霜被冬荣打断气后,盛纮对外一律咬死是“暴病身亡”,捂紧了遮羞布。在封建宗法制度下,盛纮是一家之主、朝廷命官,妾室犯错被处置,庶女根本没有资格找当爹的“兴师问罪”,真要闹就是大逆不道。
更现实的是,墨兰在梁家能维持体面,很大程度上依赖盛家日益攀升的门第,尤其是前途无量的嫡兄盛长柏。盛纮本就因为丑事对墨兰厌恶到了骨子里,她要是敢为了林噙霜回盛家发难,盛纮一旦与她断绝父女关系,彻底失去娘家依仗的墨兰,在伯爵府转眼就会被生吞活剥。

还有,墨兰骨子里是个极致自私的人。林小娘活着时能给她当军师、替她出头,对墨兰来说是巨大的助力;但林小娘一死,一个因败坏门风而被发配的妾室,对墨兰不仅没有任何利用价值,反而是她高门贵妇身份上的污点。墨兰最爱的人永远是她自己,要她押上自己的锦绣前程去给生母讨公道?墨兰不可能干这种赔本买卖。
墨兰虽不敢明着闹,但在背地里暗戳戳地使坏:
回门时她戴满金钗疯狂显摆,试图在气势上压倒娘家;她试探着求盛纮把林噙霜的牌位挪进玉清观,被盛纮冷脸厉声驳回;后来得知老太太中毒、盛家后院大乱,她更是偷偷放走了康姨妈,唯恐天下不乱,想借刀杀人把明兰拉下水。
墨兰没闹,从不是因为顾念亲情,而是赤裸裸的欺软怕硬与冷血现实。林噙霜机关算尽,甚至搭上一条命把女儿送进勋贵人家,至死都没明白——她亲手教出来的女儿,骨子里和她一样凉薄,在荣华富贵面前,生母的骨灰终究敌不过她头上那支伯爵府的金簪。